譬如此时天下,一如此题。
无论儒道、还是杨墨,最终追求的都是天下大治、天下有道,这一点诸子是殊途同归的。
但是,儒者认为,想要天下大治、恢复天下之道,必须法古、井田、周礼。
是必须,而不是可以。
因而任何事都必须名正言顺,如果做不到程序正确,那么肯定达不到想要的结果。
然而杨朱认为,天下想要大治,只需要私有财产不可侵犯,你不来侵我的财产,我也不去侵你的财产,王公贵族也不可以随意拿走别人的东西,每个如同汗毛般渺小的个体都受到尊重且拥有自己的权利,那么天下可以大治。
墨者不必提,法家则认为,万事不可法古。什么儒家的周礼、墨家的圣王,都没用。凡事只需要用符合当时情况的术与势,富国强兵,待到一统之时,大争之世已是古,到时候再不法此古,再行定夺。
如此一来,这就涉及到想到达到目的,是不是只有一种办法可行的重要问题。
公孙泽明白,夫子逝后,儒家势危而非势微。
此时还未有阴阳五行之说,也未融合方士之术,最是艰难的时候。
如果不能证明想要达到天下大治只有一种办法可行,那么天下之君王恐怕都不可能会选用法古井田周礼的方式。
只有证明想要天下大治这是唯一的办法,君王才会弃异端而行正途。
倘若不能证明想要天下大治只有一种办法可行,也就给那些异端和禽兽提供了机会。
放眼天下,是礼;放眼盈不足之题,便是古法的盈不足之术!
正如为人兄不友弟不恭,则很可能不孝;为人不孝,则很可能犯上;为人犯上,则很可能作乱……这是一种递进关系,哪怕再微小的事如果不守正道,都可能发展到犯上作乱的地步。
只是盈不足之题,与天下大治不同,此时天下并未大治,所以诸子百家都说自己的方法适唯一可以大治的方法,无法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