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有温七娘这个小娘在,张沧若是一事无成,有这个功于心计勤于谋算的侧室,也不会失败到哪里去。
“武汉又扩招了啊。”
书桌上,李芷儿手按一份文件,这是武汉秋季招生的简章。不但扩大了中小学的规模,临漳山及各个学院,都进一步扩招,师资力量很明显的得到加强。
其中政策,自然是有毕业留校的扶持。
除此之外,也反应了武汉的良好财政状况。
李芷儿很清楚,想要通过老办法来上位,张沧根本没有希望。
自己老公的一应衣钵、传承、意志,尽数散落在这些扩招之中。这些个良莠不齐出身复杂的学生,在张德二十年的呵护下,终于开花结果。他们同时又不是温室中的菌菇,经不起半点风吹日晒。
渡扶桑、下南洋、往西域……战天斗地的精神,却是不输四方英才。
张德以他们为矛,他们以张德为盾,互相搀扶,互相支持。
回想当年,李芷儿也曾问过张德志向,生张沧之后很多年,也问过对于儿子有什么安排。
但也就是一个嫡长子,到此为止,也只能到此为止。
因为张德跟李芷儿说过:“如果我就是为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来的江阴,去的长安……那还不如就在老家逮鱼摸虾,横竖都是田园牧歌男耕女织。”
想到这里,李芷儿忽地面带微笑站了起来,在窗口远眺,能够看到坊墙之外的街市,无比的热闹。
只是这份热闹,李芷儿敢断言,没有张德,那必定不会有这般的规模。
车水马龙……什么时候平民百姓也能有资格“车水马龙”了?
“曲江夜宴,文章故事。”
安平嘟囔了一声,旁人听了,只会觉得一头雾水。但她此刻心中,却是悠悠然的得意,她知道自家汉子素来瞧不上“花团锦簇的文章”“豪放婉约的诗词”,哪怕自家汉子半个字也憋不出来,也只会写一首《黑乌访春柳》这等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