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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接近假山时,人声愈发清晰了,字字入耳,称心脚步一顿,接着脸孔刷地苍白起来。

声音来自两个人,称心都认识,一个是李承乾,另一个是太子的贴身禁卫刘徽。

“……明晚动手,有几分把握?”李承乾的声音很冷。

“回殿下,七八分终归有的。”刘徽恭声道。

“不!孤要你有十分把握!此事断不可失败,失败便是事泄,事泄便是大祸!”李承乾的声音高了些,显然有些紧张。

刘徽犹豫了一下,肯定地点头:“是,末将多带几个高手,定能将张玄素当场诛杀而不留痕迹!”

李承乾嗯了一声,道:“善后之事也需天衣无缝,现场留点证据让官府去查。”

刘徽道:“是,末将遵太子吩咐,已查过张玄素的底细,张玄素做官清白,然其族弟不争气,常上门求接济,多次以后,张玄素将其拒之门外,族弟多有怨言,常与人道张玄素六亲不认,若张玄素身死,此人自是替罪羊……”

李承乾满意地笑:“甚好,孤无忧矣,办好此事,孤自有重赏。”

……

二人说完话,各自散开,假山背后,称心满脸苍白,目光无神,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发呆。

今天是个好天气,可是为何忽然觉得这么冷?

李承乾和刘徽已走远,称心却仍呆呆坐在地上,神情茫然地看着天空,忧郁而悲伤。

此时的他,终于信了张玄素说过的那句话,太子已无可救药了。

东宫左庶子,说是东宫属官,但亦有督促太子向学立德之责,等于是太子的半个老师,而李承乾却真的要对自己的老师动刀。

诛师!多么恶劣的大罪,嫁祸给别人真的有用吗?天下谁不知道张玄素曾经告过密,谁不知道太子对张玄素恨之入骨,张玄素若死,再怎样嫁祸给别人,这天下终究有明白人的,太子他太小看天下人了,或者说,他已走火入魔。

初秋的风带着几许凉意,轻轻拂过脸庞,撩动着称心发鬓的几丝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