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厉墨想动手,他的家人随时都会遭殃。
可是这些话肖海没有办法说。
他坐直了身体,转头看着车窗外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轻松,“你跟我一起走,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工作也不要了,我们换一个地方重新生活。”
肖邦国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呵呵的笑了两声,然后他摇了摇头,语气似乎有些无奈,“你还是太年轻了。”
肖海有些压不住脾气,“是我年轻还是你太贪心了,你不肯走,不过是想要翻身,想要拿回你丢的那些东西而已。”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已经这个年纪了,你还要争什么啊?”
还要争什么?
肖邦国也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或者这个问题,曾经他也问过厉致诚。
当时他想帮忙把厉致诚弄走,可厉致诚犹犹豫豫的,始终不做决定。
他那个时候也不理解,气急败坏的问厉致诚到底还想要争什么。
厉致诚当时说他不懂,那个时候他确实是不懂。
可是现在他懂了,他明白了厉致诚那时候心里所有的感受。
他一辈子风风光光,结果最后被人逼到这个地步,怎么能甘心?
肖邦国也知道自己年岁大了,没必要再去计较那些得失。
可是他也了解自己的性格,是真的就这么走了,他剩下的这些时间肯定都要自己跟自己怄气。
他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他被一个小辈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最后只能灰溜溜的逃走。
他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