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宜从身后拿了包糖果,笑着说道∶“别生气了,这个给你赔礼道歉。”
回来时太晚了,卖糖葫芦的大爷已经收摊了,只有对面那家糖果店还开着门,这些小果炒熟后裹上糖浆,方楚宜尝了一颗味道还不错,便买了一包。
谢元凛没接,方楚宜内心啧了一声,捻出一颗抵到了谢元凛唇边,轻声道∶“尝尝,我特地给你买的。”
谢元凛唇微微动了动,很快张开了将糖果卷进了嘴里,期间唇舌还碰到了方楚宜的指尖。
方楚宜只觉得被舌忝得那处有些痒意,便又拿了一颗放进了自己嘴里,见谢元凛脸色缓和了些,叫来了下人,吩咐他把冷掉的药倒掉,再重新送一碗过来。
谢元凛没说什么。
待方楚宜再进来,谢元凛这才开口道∶“今日做什么去了?”
语气已不同于刚刚的硬邦邦,倒是和平时无异了。
方楚宜坐到他身旁的圆凳上,也没瞒他∶“上午去了趟西街的木匠铺取我月前定做的模具,然后又去了方炳谭给我的两间铺子考察了一番,中午在酒楼吃的,下午出城了一趟看看那个四合院,对了,这个令牌你还要不要?”
方楚宜说着从月匈前内衬的口袋里取出令牌,毕竟是谢元凛的,之前只是想有个信物,便一直留着。
谢元凛视线落在那令牌上∶“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不过要好生保管着。”
方楚宜一听随即又放回月匈前处,笑道∶“你既然不要,那我就收着了啊?放心,我天天都贴身带着呢,你这令牌挺有用,今日我出城直接就只拿出这令牌,守门的连忙恭敬地放我出城了。”
谢元凛见他眉眼带笑,看起来很喜欢这令牌,忍不住笑了笑。
一开始,其实并没打算真给他。
现在,既然方楚宜想要,区区一个令牌而已。
方楚宜见状,打趣道∶“可算笑了。”
谢元凛也没理会他的打趣,正色道∶“下回再出去,不许这么晚回来了,出门带几个府上侍卫。”
虽说在京城里,出不了什么大事,可若是要出城,外面还是不太平的。
谢元凛决定再多派两个暗卫,保护方楚宜的安全。
方楚宜含笑道∶“还有门禁啊?”
谢元凛∶“我担心你。”
行,都这样说了,方楚宜哪里还能说什么?
没过多久,下人便将煎好的汤药重新端了过来。
谢元凛没接,方楚宜就让他搁在一旁的桌上。
平日里,谢元凛都是直接接过汤药,拿勺子搅一搅,干脆利落的喝下。
方楚宜疑惑道∶“今日怎么不喝?”
谢元凛∶“不想喝。”
方楚宜∶“?”
谢元凛顿了顿∶“今日不太想喝。”
喝药还分想不想喝?
谢元凛就是靠着每天一碗这黑漆漆的汤药续命。
方楚宜端起药碗,拿汤勺搅了搅,感觉温度差不多了,便舀了一勺,抵到谢元凛的唇缝处,“喝完,好睡觉。”
烛火下,方楚宜的眉眼都好似被渡上了一层温柔,那水波粼粼的眼睛望过来时给人一种柔情似水的错觉。
谢元凛本来打定主意不喝的,见状像是受到蛊惑,张开了嘴唇,方楚宜只打算喂一勺开个头,就让谢元凛直接灌,毕竟这样来得快,只是见谢元凛并没有那个接手的意思,只好一勺一勺的喂他,心里还挺莫名其妙的。
耐心喂完之后,方楚宜顺手拿了颗糖果推进了谢元凛的嘴里。
今日的谢元凛好像哪里不对劲。
不过方楚宜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