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方岷眼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心里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这种病态的拉扯,让酸涩又爽快的情绪溢满了心脏。
方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猛地站起来准备出门:“那出国前我要住公司公寓!”
又是这套。过段时间才去调研,没必要现在就搬出去住。他大概是厌了和我无尽的拉扯,想透透气吧。那我又何必多说?
“好。”我说,“你喜欢的那顶贝雷帽在柜子最里面。不过印尼那么热,你应该用不上。”
方岷深吸了几口气,倚在门边,神情很是痛苦:“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嘛?”
“祝你一路顺风。”
方岷重重摔门走了。
这个门才上过油漆,被摔得脱了色。我记得还在柳镇那会,我就告诉过同学们,出门药轻拿轻放,带门时也不要太重,这是基本礼貌。
最亲密的人之间是不需要礼貌的。最坏的脾气和最糟糕的情绪,都可以由他们承担。
这样做的底气在于,亲人和爱人永远不会离开。我和方岷大概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过了好一会,我从茶几的花瓶里拿出一束花,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我早上买菜路过花店,心血来潮买下的。九月初本该热得很,家里却寒气很重,需要一些色彩去点缀。毕竟,今天那么重要。
对,今天不但是小方总能去海外挑大梁的日子,还是我们在一起七周年的纪念日。
我买了向日葵,聊表庆祝。
看起来,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第22章
那次和方岷不欢而散后,我也渐渐不想管他的事情,一门心思放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