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半分钟,电话那头才重新响起他的声音:“虽然可能有点冒犯,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方嘉禾说可以,范棋压低了声音,在电话里询问他,“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吗?”
方嘉禾握着笔,空白的纸张上满是毫无规律的线条,底下还压着更多他刚才心神不宁时乱打的草稿。
电话里一直没有人开口,气氛沉默了片刻。
范棋叹了口气,明白了他的回答,告诉他:“老板今天脸色有些差,很早就让我给他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定了间房。”
“为什么,他很生气吗?”方嘉禾攥着笔,有些懊恼自己昨天说的话。
“不是因为这个。”范棋说完,方嘉禾稍微松了口气,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更加后悔。
“老板的病会影响到腺体,导致易感期不稳定…”范棋没有再具体解释,也对状况感到意外,对他说,“我以为老板是跟你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明天不更
写他们重逢之后的故事时一直在听一首歌
Bleeding Love(Ni/Co翻唱的那一版)
第52章 一起睡觉
方嘉禾听完怔了几秒,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漫出一大片酸涩,手脚也变得冰冷,几乎有些抓不稳手机。
他问范棋酒店的地址,很快就打车到了酒店楼下,范棋比他早到一些,已经在大厅里等他。
“谢谢,麻烦你了。”方嘉禾接过房卡。
范棋没说什么,让他赶紧去房间里看一眼。
方嘉禾也顾不上许多,度秒如年地等待电梯,然后刷卡,走到房间门口。
他打开门,里面的光线很暗,唯一的光源来自没有关紧的窗帘缝隙,看不清人在哪里。
空气里混杂着Alpha的信息素和淡淡的烟味,很快就将方嘉禾也染上了相同的气息。
方嘉禾走到玄关,逐渐习惯了黑暗,隐约看见靠近窗户的沙发上有一个很细小的红点。
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支正在燃烧的烟。
而庄越正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那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没有被抖掉,庄越也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让烟卷悬在半空,烟雾缓缓绕过手指,往有风口的方向飘散。
玻璃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数根烟蒂,旁边摆着抑制剂,有一支已经用过,留下没有丢完的包装。
庄越安静地坐在那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看见庄越拿烟的动作,方嘉禾又有些难受,也感到别扭,觉得他不应该和这些不良习惯拼凑在一起。
方嘉禾刚想开口叫他,庄越已经摁灭了烟,出声问他:“方嘉禾,怎么总是要过来?”
他的声音低哑,不知是因为抽了烟,还是因为过于疲惫。
方嘉禾没有贴抑制贴,从进门开始,自己的信息素就有意无意被庄越的信息素牵引出来。
“对不起。”方嘉禾轻声道歉,“我好像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了。”
可道歉起不到任何作用,明明是想要帮忙才决定和庄越结婚,结果现在却变成这样。
庄越到了易感期甚至不愿意回家,要订很远的酒店,打抑制剂,然后一个人度过。
方嘉禾走近去,碰了碰庄越的额头,还是很烫。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应该使用抑制剂,就算用了,效果也不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