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初当然兴高采烈地答应,并且,他意外地擅长这份工作,非但没再惹祸,还频频得到店长的夸奖,只做了不到两周就提前转正。
说来也巧,乐初正式转正当天,席望江收到了北极星之夜报名审核通过的消息。
老周张罗着要给两人庆功,席望江直接把订好的川菜馆发给他,让他帮忙叫上Miya,自己则先绕路去接乐初下班。
这个狗咖是公益性质,里面的小狗并非名贵犬种,大部分是本市动协救助的流浪狗,因为身体上或多或少的残缺,没能找到领养家庭,便从中筛选一些性格好的放在店里,为动物协会作宣传,顺便赚些救助基金。
因为不以盈利为目的,狗咖打烊比较早。席望江到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顾客,负责接待客人的服务生在餐饮区做清洁,乐初则单独蹲在狗狗们休息的玻璃房里分狗粮。
他做得很认真,一丝不苟地将狗碗摆成一排,一勺一勺地往里加狗粮,时不时观察已经添好的狗粮分量,谨慎地从中挖出一些,或是往里加入一些。
起初席望江以为他是想让每个碗里的一样多,可等他走近了,贴在玻璃门前观察,才发现排列整齐的小碗上标着小数字,应该是对应狗狗们项圈上的金属片标号。
乐初分好主粮,又从柜子里拿出好几个瓶瓶罐罐,有选择地在部分碗里倒入一些看起来像是药品的粉末或小丸子。
他做这些的时候,玻璃房里的狗狗们全围在他身边,或好奇地歪头,或慵懒地打盹,偶尔也会轻轻地叫两声。
直到乐初将狗粮袋子和瓶瓶罐罐都收拾好,站起来说“可以吃了”,狗狗们才一跃而起,乱中有序地找到自己的小碗,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乐初露出满足的笑容,用手背擦擦额头的薄汗,一转头便看见玻璃门外的席望江。
席望江觉得乐初向玻璃门补过来的样子,和刚刚得到进食指令的狗狗们简直如出一辙,没忍住侧头笑两声,又对此稍有愧疚,难得直率地给乐初比了个大拇指。
乐初简直立刻狂摇尾巴€€€€如果他有的话。
不过,兴奋归兴奋,乐初还是仔仔细细地完成了所有工作,才跟同事告别,两步一蹦地奔向等在门外的席望江。
他们到饭店的时候,老周已经在门口花坛边抽烟。
一见两人,老周便掐了烟迎过去,先往乐初卷毛上薅了一把,又伸手在席望江肩上拍了拍。
席望江问:“Miya姐呢?”
老周啧了一声:“婧月今年没签着合适的新人,弄国外的项目去了,她一忙起来就没影儿,咱不用管她。”
席望江欲言又止。
老周说:“她做到这份儿,签新人本来就是顺带,是亏是赚不一定呢,你不用多想。”
三人往饭店里走,席望江出示预约信息,身穿深蓝色制服的服务生领着他们前往包间。
与他们前后脚进去的,是一对衣着考究的夫妻,夫人怀里抱着一只毛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小贵宾。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不开心,小贵宾呜呜地哼着,那位夫人像哄小孩一样,一边轻声安抚,一边朝看过去的三人露出歉意的微笑。
席望江当然不会为这点小事有什么意见,只是条件反射地转头看看,便收回目光。
倒是乐初,拽着席望江的袖子跟着,头却扭向小贵宾,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席望江没听清,侧过头,想让乐初不要没礼貌地一直盯着。
乐初却忽然松开他,回头走向夫妻俩。
“姐姐,”乐初伸手想碰小贵宾的项圈,看见夫人错愕的眼神,及时收手改为指:“这个太紧了,它很难受哦。”
“啊!”
夫人低头一看,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连忙把小贵宾放到丈夫怀里,自己小心翼翼地去解项圈的皮扣,发现锁扣穿过的孔不是常用的那个。
调整过项圈松紧后,小贵宾果然不哼了,它水汪汪的眼珠盯着乐初,轻呜两声,似乎在表达谢意,尾巴也在轻轻地晃。
夫人感激地看向乐初:“我刚刚送莉莉去洗过澡,宠物店的人给它系得太紧了,它平常从来不这么淘气的。谢谢你,小€€€€”
她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把即将脱口的“小朋友”,改为“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