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连你们不都觉得朱曜城会守不住吗?”时不虞脸上笑意渐深:“一个摇摇欲坠的朱曜城,就算再往里添两万人,对上丹巴国保守估算也有二十万的大军也不过是多撑两天的事,于她来说,这买卖不亏。”
一直在帮着揪尾巴的袁浩接话:“京里埋着这麽多细作,你确定她不知道边境的情况?还有皇上派去的监军,不会将实情送回?”
“如果在平时,确实有这个可能。可近来章相国被禁于府中,贵嫔困于宫中,消息不好传递是其一,再则,他们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眼下不要有接触为好,免得再被抓住什麽把柄。第三,我的人里里外外看着,截下过两回消息,可以确定目前贵嫔没有收到什麽消息。至于监军,他送来的信,只会和计安送来的一模一样。”
齐中对这些都很是认可,只是:“立太子这事,我们要做到哪种程度?总不能真把四皇子送上太子之位。”
“和贵嫔的交易包括把他送上太子之位吗?”时不虞坏笑:“当然不包括,谁说站到那一边,这立太子之事就一定能成了。若四皇子血脉不正,若他没有资格,若皇上不点头,区区一个尚书还能越过皇上定下来?”
郑尚书抚额笑了,没错,他区区一个尚书,确实决定不了立谁为太子。
其他几人也都笑了,这话,在理。
时不虞喝了口茶,果茶,嘴里甜了,话也甜了。
“诸位放心,只要撑住这段时日,最晚到五月,战事就见分晓。若贵嫔手段了得,真让皇帝松口立了太子也无妨,你们顺势而为即可,不要强出头。”
时不虞将茶盏放到桌上,轻轻一声响,就如她说的这句话一样落在几人心底:“就算四皇子真坐到那龙椅上去了,我也能把他掀下来。”
“有姑娘这话,我们这心里就有底了。”郑尚书眼里有光:“二十来天,我们扛得住。”
“大家辛苦,接下来还请大家竭尽全力。”时不虞看向几人,再次交底:“京城的一切,他都知晓。”
几人听明白她言下之意,起身拱手行礼。
一开始他们并不相信她真有多大本事,可局势走至如今,无声无息中她就占据了主导地位。气势不落他们一分,姿态也是,就那麽自然而然的成为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时不虞起身回礼,规规矩矩,挑不出半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