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头传出护士的声音:“别哭,宝云,你哭什麽呀?孩子才刚开过刀呢,要好好休养。”
没想到那个宝云的声音更大了:“休养个屁,老张家没养过这样的混账东西。”
余秋赶紧跑进病房,就看到张楚茹伸手就要拽女儿:“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死远点,死得越远越好!”
护士伸手拦着:“你干嘛呢?这是,有什麽话不能好好说,对孩子动什麽手?”
没想到朋友的阻拦反而激怒了张楚茹的母亲,她狠狠一巴掌甩到女儿脸上,满脸憎恨愤怒的神色:“我没养过这种不要脸的东西,早死早干净,死了才清静。”
余秋慌忙拦住:“你干什麽呀?这才刚开过刀呢。”
“呸,开什麽刀啊?有什麽好开的?”当母亲的人满脸通红,眼睛里头全是血丝,“本来就没有任何用的东西,现在连娃娃都不能生了,活着还有什麽用?早点死了干净!”
她看着女儿,像是什麽恶心的垃圾,眼神丝毫不掩饰厌恶憎恨。
眼前这个人,跟昨天对女儿身体充满担忧的母亲完全像两个人一样。
余秋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毛:“第一,应该没有任何人跟你讲,你女儿以后肯定不能再生孩子了。
第二,女性的价值绝对不止生孩子而已。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就要去死吗?没有孩子的女人就没有活的价值吗?宋副主席邓大姐,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她们没有孩子,可她们的人生照样有价值。
伟大的领袖教导我们,妇女也顶半边天。不生孩子的女性,照样有意义。”
她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不如自主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