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那场比赛的风声渐起。”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往年一直都是两个名额,那年却只有一个。”
“我很犯难,借以交定期考核作品为由看看学生们训练的近况。”
“果不其然,我还是一眼看中迟休的作品。”
“很快,比赛改革的风声又传入了我的耳中。”
“丰厚的奖金让我震惊了很久,我甚至开始有些嫉妒,学生简单的一幅画便能换到那么多钱。”
韶谌眯眼:“所以你把最可能获奖的、也就是迟休的画拿去参赛?”
陈元眸色沉了沉。
“那天我在找她们两个讨论谁去参赛一事之时,如我所料,迟休拒绝了,而郑连依答应了。”
“而我……”陈元咬住下唇,像是在回忆一件很痛苦的事,“我让郑连依自己下去准备参赛作品,可我自己心里早已做好打算。”
“我把郑连依给我的那一幅藏了起来,把迟休前不久交给我的考核作品交了上去。”
“当然,是以郑连依的名义。”
“等待结果的半个月里,我夜夜辗转难眠,想的却不是如何赎罪,而是自己应该用什么理由把奖金分走。”
“结果出来后,也同样如我所料,迟休的画获得了那年比赛的全国第一。”
“我却突然害怕起来,突然害怕面对郑连依,也害怕面对迟休和一众学生。”
“恰巧,那会儿教职工调动频率比较高,我趁着机会离开了一中。”
“但对于她们……”陈元突然哽咽,“我真的……真的很愧疚……”
韶谌没说话。
他没想到在他转校去一中之前还有这样一件事。
“好。”韶谌关掉录音,“你还有愧疚之心,说明你脑子还挺清醒。”
陈元噤声看他。
“迟休现在是画家,而郑连依现在是服装设计师,你的愧意不会对她们造成丝毫影响。”
“但最近,因为你当年的头脑一热,迟休被指抄袭,而且舆论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大,你觉得,你就算愧疚,又能补偿什么?”
陈元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