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七年前……”映竹痛苦地摇着头,“是他要分手的,孟婷。你知道我当年有多痛苦吗?我不能把心里的痛告诉父母,只能一个人承受。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为了另一个女孩离开我,这个打击我始终忘不了。”
“映竹……”看到好友眼中泪花乱转,孟婷也慌了手脚。“过去的事何不让它过去?再说他早跟桑云琵分手了。要不是心里记挂你,他何苦等到现在?以他的条件,早可以另配名门淑女。事实上,也有不少女人暗恋他。”
“你怎么知道?”映竹纳闷。
“知道什么?”孟婷故意卖关子。
“就是……有女人喜欢他啊!”映竹又羞又气地嗫嚅。
“哦——”孟婷掩嘴轻笑.“好了,不逗你了,是我小姑说的。她是楼正平的秘书,刚进公司时,对这位上司仰慕得半死,无奈那个木头人简直像瞎子般,无视于她的美色,让我们家的明媚差点没伤心的买面线上吊算了。但是后来她见到一干比她更美、更媚的女人全被那个冰块拒于千里之外,不平之心才稍微平复。”
“原来如此……”映竹如释重负,随后又蹙起眉,犹豫地看向孟婷。“你知道他是怎么跟桑云琵分手的吗?”她迟疑地问,这是她一直苦思不解的疑惑,却没勇气直接问正平。
孟婷紧盯了映竹一会儿后,叹口气道:“详情我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时候楼正平才刚人伍受训,桑云琵好像发生车祸,不久之后,她就嫁给别人了。”
“那正平知道后,他的反应如何?”映竹急于想知道他“冰人”的称呼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云琵。
“我怎么知道!我当时忙着补托福,没时间当侦探调查他的事。你怎么不问楼正平?”孟婷没好气地回答。
“我……”映竹苦笑着,“我根本连跟他提那个名字的勇气都没有,我好怕……”
“怕什么?怕楼正平心里还记挂桑云琵吗?”孟婷拿她没辙,翻个白眼。她没想到一向冰雪聪明的映竹,遇到感情事时,却茫然如白痴。“你跟楼正平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他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当初他就是因为不愿意脚踏两条船,才执意跟你分手。如果他一直忘不了桑云琵,又岂会苦苦等你七年?”
“那你是说当年他已经不爱我了,所以才会爱上云琵吗?”映竹越想越拧,心也越来越痛。
“什么嘛!”孟婷听了差点吐血,“你别钻牛角尖,好不好?爱情是不能这么二分法的。以我的例子来说,我跟明煌也曾爱得死去活来,可是他出国后,两人的感情便淡了,后来李文哲……你知道他对我不错,所以我便盛情难却地跟他谈了场平平淡淡的恋爱。后来他当了兵,我又出了国,随着时空距离的加大,两人便不了了之。到了美国和明煌重逢,两人旧情复燃,不久后便结婚。其实我跟文哲恋爱,不是因为不爱明煌了,而是因为时空的距离,以及明煌的懒惰写信、没钱打电话,加上文哲的温柔体贴,使得我迫切需要爱情滋润的空虚心灵很自然地接受文哲;而且明煌告诉我,那几年他也没闲着,异乡的寂寞让他也交了别的女友.不过他还是一直忘不了我。”
说到后来,孟婷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吸了口柠檬汁,又清了清喉咙,严肃地望着紧蹙眉头的映竹。
“我知道你对楼正平当年的一心二用还耿耿于怀,因为你的生命里始终只有他,所以不能像我这样释然。这……该怎么说呢?只能说你对爱情的期望较高吧!你要的是完整无缺的爱,楼正平却让你失望了,可你又深爱着他,所以在这种矛盾的心态下,你有必要找一些理由来干衡其间的矛盾。”
“我能找什么理由?”映竹不解地问。
“多着呢!”孟婷叹口气,没想到今天和映竹见面,倒成了一场心理咨询了,或许她可以考虑去当心理医生,或是爱情顾问。
“我问你,楼正平当初为什么会喜欢桑云琵?”
“他说我对他太冷淡,而扬鹏又……”映竹凄然地摇头,咬住下唇,低头研究柠檬汁。
“那你承不承认对他冷漠,又和桑扬鹏太接近,让他产生了那种误会?”
“我……”映竹抬头迎视好友,眼中的迷惑逐渐消散。她幽幽叹气,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孟婷,你说得没错,过去我的确对正平太冷漠了,我一直浇他冷水,又从没让他知道我心里只有他,才会让他误会我跟扬鹏。一直到他跟我分手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伤了他那么深……”映竹眼中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孟婷无奈地陪她叹气,换她拿出面纸替映竹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