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杬杬尾巴尖尖蜷了蜷,心中悄悄冒出一点迟疑的念头,但很快,小家伙甩甩大尾巴,似乎这样就能把所有的软弱念头都甩出去。
他严肃着脸蛋坚持道:“师侄们可以,杬杬也可以!
大家都在朝稚峰学习,如果杬杬不来,会不会给谢晏枫添麻烦呀?
小家伙抱着毛蓬蓬软绵绵的大尾巴认认真真地想,杬杬是最乖的小孩子,绝对不会给谢晏枫添麻烦哒!
“杬杬,定下来就不能轻易反悔了。”谢晏枫在面对小孩子时一向温和包容的眼眸此刻严肃下来,虽然还是柔和的,但谢杬杬敏感地察觉出了些不一样。
有什么东西在谢晏枫眸底沉淀下来,谢杬还太年幼,太过稚嫩懵懂,他看不懂,但却也似乎感觉到了那种沉甸甸的重量。
小孩子有些心安,又有些惶恐。
也许杬杬不应该答应下来?小孩子懵懂地猜测着。
只是,不愿给谢晏枫惹麻烦的想法终究还是再一次占据了上风。
小孩子纯澈清亮的漂亮大眼睛里划过坚定:“杬杬不反悔。”
“好。”谢晏枫轻轻笑了笑,眸色宁和:“我会把杬杬的想法告诉风思尘的。”
“告诉风师兄后,杬杬就能来上学了吗?”谢杬杬好奇:“明天就可以吗?”
“杬杬本来就有资格来朝稚峰学习,你风师兄和掌门师兄来清宇峰询问我们之前应该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等得到杬杬的答复后,锻造峰很快便能将刻有杬杬名字的令牌送到清宇峰,花费不了多少时间。”谢晏枫垂眸瞧着睁着琥珀色圆眼睛乖乖听自己解释的小奶团子,眸色愈发柔和:“杬杬明天就可以到朝稚峰上学了。”
谢杬杬懵懵然:“令牌?”
“扶光宗禁制结界诸多,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甚至失去性命。因此,每一位弟子手中都会有一块刻录着身份信息的令牌,令牌是由锻造峰炼制出的灵器,与主人绑定,旁人很难驱使。各弟子只有拿着令牌才能自由在扶光宗内行走。”
谢晏枫解释道:“杬杬是我的孩子,自然也是有令牌的。这些日子锻造峰一直在给杬杬炼制令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好了。风思尘他们恐怕是注意到了这个才来清宇峰询问的。在令牌彻底完成前加入朝稚峰禁制结界的烙印会比后面再另行加入要方便许多。”
还有就是令牌在危急关头是可以护主的,谢晏枫为此特意将须弥戒里的龙血石和寒凝玄铁交给了锻造峰,这也是明明令牌炼制只需几日便好,谢杬的令牌却拖延了那么久的原因。
不过,这些便没有必要告诉这只总是小心翼翼的崽了,省的再给小家伙增添压力。
谢晏枫看着正攥着自己尾巴尖尖想象令牌模样的小孩子,轻轻一笑,眸底是与疏离冷淡容颜不符的温柔。
他温声询问:“杬杬还要在朝稚峰走一走吗?”
谢杬杬摇头:“明天和师侄们一起走!”
谢晏枫眉梢微动,一种难言的滋味从心尖升起,怪异而微涩:“杬杬这么喜欢师侄?”
“杬杬想和他们当朋友。”小孩子重重点头,水晶一般剔透纯净的琥珀瞳含着渴望:“一起玩!”
谢晏枫眸光一沉。
随着和谢杬相处的时间逐渐变长,他和小孩子之间的感情也渐渐变深。
如今,在小孩子纯稚烂漫的视线中,谢晏枫忍不住去想,当初自己给谢家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些?
将复杂的思绪压下,谢晏枫敛目缓声道:“杬杬这么乖巧可爱,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和杬杬成为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