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现在自己是没力气,但以如今二人都没有灵气的状况,一旦停下,等待他们的就是被二花纳入控制范围!
到那一步,两人恐怕再难有出去的可能。同时,余下的孩子,也不会再有离开的机会。
还有不知现状的玉涵、韩殊,仍在信任长冲门人的所有人……与二十八将在一处的三位前辈,正在天山等待他们的师长们……
汗水落进白争流的眼睛,他眼里一片刺痛。
怀里的孩子又开始下滑了,不行!其他人已经成为二花的傀儡,暂时留下他们,也是无奈之举。可怀里设个,还有机会和他们一同出去……
“争流!”
始终留意着情郎的状况,发现白争流的脚步慢下不少,梅映寒当机立断,从他手中抢过“杂毛犬”。
重量从手中消失的一刻,白争流接近恍惚。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好险没有跌倒。
“吸气,”梅映寒抱紧“杂毛犬”,同时提醒他,“呼气——”
白争流本能照做。
在情郎的指引下,他的呼吸节奏一点点稳定。身上疲惫不可能消除,却到底舒服了不少。
可白争流还没来得及思索自己“舒服”了多少,就记起来:“映寒!”
自己节奏稳了,映寒呢?
他侧头去看。果然,为了指引自己,梅映寒自己的呼吸乱了!
白争流喉间一涩,又在梅映寒额头上看到与自己方才一模一样的汗水。
而这副场面出现在映寒身上,已经是第二次了。
“放我下来。”
梅映寒怀里,“杂毛犬”忽地开口。
无论刀客还是剑客,都没听清楚他在睡什么。
“放我下来!”杂毛犬的嗓音抬高了。
梅映寒终于低头看他,听杂毛犬说:“我也休息了这么久,现在可以跑了!”
梅映寒嘴巴微张,就要讲话。
“杂毛犬”打断他:“你别说话了!还行不行啊……我原本也没那么重的伤,你们不也知道了吗?前面抖的厉害,是因为怕二花。”
这倒也是。
就像白、梅此前分析的,要是他当真伤重,压根不可能走这么久。
梅映寒还是不曾停下脚步,却还是开口了,“好。我把手往下,你自己跳下去。”
平常锻炼时跑步,都不能跑着跑着猛地停下,何况现在。
把手压下去,“杂毛犬”距离地面的位置近了,跳下去,也不费事。
他怀中,披着狗皮的小孩儿点头,答应地十分干脆:“好!”
梅映寒便:“三、二、一——我松手了!”
他紧扣的手臂倏忽放开,杂毛犬果然落在地上。
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是两人一“犬”并行的画面。可白、梅紧接着察觉到,自己身边竟然缺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