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辉端着酒杯和周世丰碰了碰,对着众人笑道:“中华重工有今日的地位,周掌柜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
众人连声附和,都在夸赞周世丰。
周世丰也不是傻子。
自己有能力,他不怀疑,并且有信心,可有才能的人多了去了,自己能出头,就因为当初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的确是张德辉给他的。
不过周世丰的目的不是为了叙旧,他饮了酒,放下酒杯后,才露出郑重的神情。
“当年中华重工采购煤矿的时候,其实我是要用更低廉的采购价的,但是被小王爷否了。”
周世丰把当初小王爷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已经不是老新闻,在场的人都有听过,并回应了感激的态度,他们也知道周世丰请他们的目的。
但是知道归知道,交情就是这么打下来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叙旧,很多事情就这么被无形的解决,第二日,北平煤矿行业协会也发出了通告,全力支持小王爷的《告工人书》,并且深信小王爷不会亏待商人们。
然后是煤矿行业协会,北平铁道建设商团,军户经济合作社等组织,都陆续发表了通告。
仿佛一夜之间,商人们之间的恐慌就消失了,至少明面上看过去是如此。
技术报早已对外发行,北平有实力的人都会订阅,包括各衙门,有的卫所也会订购。
王府自然也有。
朱棣看了技术报上的内容,陷入了沉思,在他的前面,坐着的还有姚广孝。
姚广孝是方外人士,又不在长史府任职,加上姚广孝的才能,两人相处的时候,又像君臣又像朋友。
说是君臣吧,姚广孝和朱棣没有隶属关系,说是朋友吧,但也没那么简单。
“说实话,咱有时候认为咱了解了老大,可每每老大又能做出咱意外的行为。”朱棣感慨道。
“阿弥陀佛。”
姚广孝双手合十,简言道:“小王爷私心甚深,可公心更重,非常人也。”
朱棣挑了挑眉,老和尚对人心的揣摩端的厉害,很准确的形容出了老大性子。
老大几年来的表现,还真是如此。
老大在自己的事情上,那是锱铢必较,很令朱棣不放心,可在公事上又大气的很,让朱棣都受动容。
这么复杂的行为,竟然会出现在自己儿子身上,朱棣常常感叹,这种性子对百姓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优劣品性都很明显,让人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都说长兄如父。
可老大对两位弟弟的行为,虽然这些年有了改变,但也达不到圣贤书中的要求。
倒是对家中的姐妹过分的宠溺,又好的过分了些,超过了圣贤的要求。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是人家府上的大妇,老大这么宠溺,岂不是让夫家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