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已去无人能掩回,肖魁安与刘庭州说道:“大人,你率左翼,我率右翼,突过前营,就分开往两边走,其他人不要管,保住山阳县兵精锐,说不定能挨到制置使来救!”
渡淮官兵后翼突然停下后撤,孙杆子便再也按捺不住,对马兰头说道:“老子去夺营了,你不要跟我来争功!”不待马兰头回话,便策马前行,大喊:“开辕门,儿郎们,跟杆爷我杀他娘的屁滚尿流……”静伏在西营垒里的三百多骑兵拨啦啦的大哗,跟着孙杆子往辕门口冲去。
马兰头想阻拦都来不及,他本意是要孙杆子放过后撤的官兵后翼,用骑兵从侧翼践踏渡淮官兵的本阵,大胜就唾手可得。转念又起了贪念,趁官兵后翼仓皇后撤之际,一举夺下飞霞矶,所有进入泗阳的官兵都将成瓮中之鳖。
除陈韩三所部的两千多宝贵骑兵外,流民军兵马虽众,骑兵却少。少量的骑兵也多用来传讯、当斥侯,也就孙杆子厚着脸皮攒下六七百骑,马兰头麾下并无建制骑兵。流民军能用来践踏步兵阵列的,也就孙杆子带过来的三四百骑兵罢了。
马服、马如龙得知中计,当下就将刘庭州他们弃了,率千余精锐往飞霞矶营寨里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流军民没有急着去冲击本阵,而来将宝贵的骑兵突过来先杀他们,夺飞霞矶。
孙杆子率众从渡淮官兵中阵的侧后翼杀穿过去,直奔后撤的马家私兵后背,七八尺长的斩马刀左挥右舞,当即将两名转身来封挡的两名马家卒脑袋削飞……
马家世代盐铁商宦,家资巨万,给林缚一下子敲去三十万两银,对马服来说,更多的是受辱,还动不了马家的根本。盐商,盐商,买卖官盐,但少有不走私盐的,为走私盐,马家花才大力气养私兵。
若以兵员素质来说,马家千余私兵可以说是比山阳县兵都要强上几分的精锐。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马家千余私兵哪怕个个以一当十,但是仓皇后撤,给孙杆子率精锐骑兵从后面掩杀过来,也难逃全军崩溃的厄运。步卒对抗骑兵,讲究的就是铁的纪律与联合对抗,一旦给杀溃,就只能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了。
眼力稍好些的人,直接就往骑兵无法追的滩头跑,更多的人是给孙杆子率骑兵在后一路屠杀过来。有些人骁勇,数人或十数人联合起来对抗,但挡不住骑兵刀利枪长,从四面八方冲来践踏,只能抱着杀死一个够本的念头了。
孙杆子杀得性起,趴地投降者,他提缰纵马就踏过去。他麾下勇卒也是杀性大的,杀得欢乐,没有留俘的心思,非要杀个干净才叫开心。
马服穿着华丽的铠甲,骑在青骢马上,最为显眼,孙杆子大叫:“那甲是爷的,谁跟爷抢就是婊子养的!”左右皆骂孙杆子不要脸,当下就有好几骑跟着抢出去。
孙杆子的规矩,其他财物平分,兵甲谁缴获归谁。
马服魂飞魄散,回头开口求饶:“我有银子!”一杆马槊却听不懂他的话,直戳过来,从他背心扎进去。马服临死前只恨自己为贪战功好换一个实缺,拖着没有早早的退回南岸去,在这里丢了性命。
孙杆子见华丽铠甲给人抢了先手,哇哇大骂,惹来哄笑,看见还有左侧二十余丈远还有一名官将拿枪拨挡厮杀,当即将斩马刀当甩镖甩出去。七八尺长的大刀,隔着二十余丈远,破甲扎入马如龙的胸口。
马服、马如龙给杀,马家私卒更是如兽散走,无人抵挡。